原本,林浅没打算告诉沈雁南。
她打算一个人保守这个秘密,到死也不告诉任何人。
可刚才那一瞬间,她突然想到,凭什么沈雁南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受的那些苦,遭受的那些折磨,沈雁南也该同样承受一遍。
她要他这一辈子,都记得他对不起她!
随着门缓缓合上。
一墙之隔的外面,沈雁南口中反复呢喃着“不会的”,双肩耸拉下来,双眼猩红,眼神变得黯淡无光,内心充满了无助与恐慌,只会一遍遍反复重复。
许久才回过神来,悲痛欲绝,伏倒在地上崩溃的嚎啕大哭。
哪怕林浅刻意捂着耳朵,那哭声依旧丝丝缕缕传进她的耳朵。
不知不觉间,她早已经泪流满面。
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,回不去了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林浅离开的那天,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。
本该是浪漫的日子,此刻竟然渲染了不少悲凉。
沈雁南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。
他本来是不愿放手的,可他又想起林浅提出要离开的那天。
一如从前般地倔强与坚持,固执地看着他说:“放我离开吧,我不想在一个地方,再死一次。”
于是,他所有的反对都无法再说出口。哪怕他再不甘,他也知道,该放手了。
他不想连最后一面,他留给林浅的也只有无尽的逼迫。
沈雁南上前了一步,最后又抱了抱自己心爱的人,哑声道:“好。”
记忆回转,他再次看向楼下的人,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从视野里消失。
也没敢迈出一步,浅,就当我是胆小鬼吧。
林浅走后,沈雁南大病了一场,醒来之后越发沉稳内敛。将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。
他不知道林浅去了哪,只有特别累的时候才会飞去盛安,偷偷看一看他和林浅的孩子。
小姑娘如今快要三岁了,长得像极了林浅,最爱咧着嘴笑得开心。
林父每天都会牵着她的手去家门口的公园,一玩就是一整天。
只不过,有的时候那个碍眼的程妄也会出现。
让沈雁南烦躁地厉害,却又没有资格去反对,只能咬着牙看着他们玩得开心。
次数多了,小姑娘不知怎么就发现了他,会弯着小月牙跟他打招呼。
让他觉得,也许如今这样也挺好。
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着。
突然有一天,沈雁南收到了一封信,清甜的荔枝香顺着信封飘进鼻尖。
只这一刹,他便知道,是林浅。
上面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:沈雁南,再见。
她走了,走在了荔枝挂满枝头的初夏。
这世上,再也没了他爱的浅。
沈雁南那天抱着薄薄的信封哭了很久很久,久到他根本记不起时间。
等到再次回神的时候,他已经又熬过了十几个春夏。
他和浅的孩子成年的第二天,沈雁南将自己所有的资产都转到了她的名下。
然后一个人回到了水岸银座,再也没走出来过。
他终是不能舍下这份情谊,早早地去寻了她。
“浅。”
“我来赎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