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沈钰昇眼中,五年光阴,女人的面貌倒是没怎么变。
反而随着时间的变化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。
就是人瘦了。
而在李婉音的眼里,沈钰昇的变化可谓是巨大。
从前那个一心只照顾她的男人,收敛了光芒,成为了一个只在她身后的跟从的人。
但现在的沈钰昇,站在她的面前,仰着头,无波的眼眸像是含着一口深水,她看久了都有点晃神。
李婉音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,她的红唇动了动:“沈钰昇,你当初为什么要出国?”
这时候沈钰昇还没法回答她。
男人偏了偏头,眼神在她身后的尸检室:“不好意思啊李首长,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,麻烦你让让,我要进去。”
李婉音才想起沈钰昇的现在,是留学回来的优秀法医代表。
她往一侧让开,目光却死死追随着男人的背影,直到门关上,她才回神对着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宋知秋说:“你在这守着,我带人去审讯室看看,晚点要联系领导。”
心爱的男人和自己久别重逢只有一室之隔。
但她还有自己的工作。
等一切完成后,她会再找沈钰昇好好问问。
室内,沈钰昇也准备就绪。
他先是和方琳双对着被白布覆盖的尸体鞠了一躬。1
才从工具包里拿出解剖刀。
四小时后。
公安局会议室,沈钰昇拿出手写的报告放在桌上。
“初步判定,死者死于殴打,但大部分的伤痕是在死亡时间后……”
沈钰昇的专业词汇说了一连串,但在座各位作为警察还是能完全听懂。
等沈钰昇说完,位于上首的李婉音投来一个惊叹眼神后,也对这次行动做了一次总结。
会议散场后,李婉音在门口堵住沈钰昇:“和我谈谈吧。”公安局外的樟树沈,阳光下一片岁月静好。
沈钰昇取下眼镜揉揉眉心:“可以放手了吗?”
打从到了树沈,李婉音就像是怕他溜走似的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不行,我放手了你又走了怎么办?”
现在的李婉音卸下了军人的严肃,落寞的看着他:“五年,你不辞而别了五年,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这五年里,她拼命的训练、工作,因为只要有一点点喘息的空隙,就会被思念填满。
也是在那些个时候,她才意识到,沈钰昇的存在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重的多。
到后面,那些不经意伤害到他的记忆才清晰的如刀,一遍遍凌迟自己的心。
“李婉音。”
五年后第一次这样叫她。
沈钰昇的手指蜷缩了下,道出无情的事实: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他的话刺痛了李婉音,女人的眼圈慢慢染红,像是无助的小兽。
“我从来没有同意离婚。”
“你出了国,我没法去找你,只能眼巴巴数日子等了你五年。”
“出国留学有什么好的,你要做法医我也不是不同意……”
说到这,李婉音又闷声多问了句:“是因为齐逸凡是留学回来的,你就要出国吗?”
沈钰昇来这就是为了和她把话说清楚。
他实话实说:“不全音是。”
只能说齐逸凡的存在确实让他坚定了要为自己而活的决心。
更多的,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。
沈钰昇看着她眼里的光亮道。
“李首长,你等了心上人这么多年,离婚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