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她仿佛被沈钰昇的话重重一击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刚才还含着光的眸子一刹黯淡下来，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失落。
“不喜欢了……”
她低声重复着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是因为这五年吗？还是因为齐逸凡的误会？或者是说……你喜欢上别人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一句，李婉音的声音都弱了下来。
感情有裂痕了就修补，有误会就解释。
她设想过很多多年再遇沈钰昇的可能性。
或许沈钰昇还爱着她，几番道歉后，他还是会心软回到她的身边。
或许沈钰昇恨她，恨她对别的男人太过照顾，见面后要先责骂她。
唯独沈钰昇会喜欢别人的这件极为正常的事，李婉音没有一点办法——她的假设里没有想过沈钰昇会不爱自己，也不会爱别人。
“老公，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，我不急着要你的答案……”
“李婉音，我们都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自己了。”
沈钰昇轻轻打断了她的话，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：“过去我是真的爱你，但现在的我，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，而那份感觉，似乎已经不再是爱情了。”
“希望李首长自己能够想通。”
沈钰昇还要回去继续看卷宗，说完后就转身离开。
一阵沉默在空气中蔓延，樟树沈里的鸟鸣声显得格外清晰，却也更衬托出树下女人的孤寂。
良久，那呆立的身影才动了动。
心口的酸涩慢慢泛起，这感σσψ觉她无比的熟悉。
她对着沈钰昇离开的背影道：“我能让你爱上我一次，就能让你爱上第二次。”
李婉音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“沈钰昇，这辈子摊上我算你倒霉。”
……沈钰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
那里，方琳双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和今天的卷宗。
沈钰昇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，知道女人已经提前了解完毕。
“师弟，今天那个李首长就是你的前妻对吗？”
甫一坐下，方琳双就询问道。
“对，没想到在公安还会和她有交集。”
留学五年，他和方琳双之间基本是没有什么秘密。
所以自己离婚再出国的事，沈钰昇也没隐瞒。
“这样啊。”方琳双顶了顶腮帮，收敛脸上的犹疑，假装不经意：“那你见到她，心里还有想法吗？”
方琳双的态度让沈钰昇感到奇怪。
印象里，师姐只是那个会默默做事，但鲜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。
他提眉一细想，也是，人才计划里只有他和方琳双是法医专业熬下来的。
两人搭档多年又很有默契，她多一句关心实是正常。
沈钰昇笑笑，也把内心想法托出：“师姐，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。你还不了解我吗？我不是一个会拘泥于过去的人。”
“人家是首长，我就是个小法医，如今用所学报效祖国才是最大的事。”
解释完，他看到方琳双原本耸立的肩膀放了下来，不过神色还是复杂的像是夹了别的疑问。
他刚要开口问，就被两声敲门声打断。
门口，宋知秋站的笔直，在她正好要找沈钰昇时，意外听到了这位前姐夫的话。
可惜手敲门太快。
她的视线扫过两人后，脸色尴尬的露出一个憨笑。
“姐……沈同志，方便和你谈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