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芷嫣本以为梁歆芮会过得很好，但看到她失去光彩的眼神，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，但她并不在乎。
“嗯，爸爸睡过去了。”
梁歆芮死死掐着掌心，几乎是控制不住心底怨毒。
“这是我爸爸！你去了国外为什么还要回来！你为什么没有死在国外！”
楚芷嫣不想和她吵，径直绕开她就要离开，却被梁歆芮拦住了去路。
“楚芷嫣，你敢无视我！”
谢聿墨冷着脸走来，将楚芷嫣护在身后。
“梁歆芮，你还想对嫣嫣干什么？”
见谢聿墨维护自己，楚芷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，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愣神。
梁歆芮却在看见谢聿墨的时候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。
“谢老师，你为了她一次次针对我还不够吗？！”
“大学四年，我被所有人唾弃，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，还不够吗？！”
这回轮到楚芷嫣诧异了，但在国外勾心斗角多年，她早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。
谢聿墨面色不变，只是看向梁歆芮的眸光多了几分厌恶。
“比起你当年你对嫣嫣做的事情，这些远远不够。”
“更何况，我只是将真相公布于众，至于其他人对你的态度，与我无关。”1
“哈？”
楚芷嫣见鬼一样的看着谢聿墨，又看了眼怨毒的梁歆芮，眼眸渐沉。
“谢聿墨，你原来是会查真相的。”
一句话就像是无形的刺，深深扎进了谢聿墨的心底。
他面色白了白，眼底的愧疚更甚。
“嫣嫣，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，我身为你的老师，却没有查清真相。”
“谢教授，我和你早就不是师生关系了，至于我和梁歆芮的事情，你同样是加害者。”
楚芷嫣后退了一步，和他们拉开了距离。“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淡漠、高深，这是如今楚芷嫣带给他们的感觉，和从前的楚芷嫣仿佛是两个极端。
医院天台，楚芷嫣站在高楼边，从上往下看，底下的每一个都像是蚂蚁一样小。
指尖的烟在风中摇曳，她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，极致的魅惑。
“嫣嫣，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顾屿此时已经脱下了白大褂，他不喜欢学医，就像是楚芷嫣不喜欢经商。
两颗孤寂的心在国外，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。
高于友情，胜过爱情，也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人。
楚芷嫣吐出一口烟雾，却又很快被冷风吹走。
“顾屿，要下雪了。”
顾屿替她拢了拢衣服，和她一起看向灰暗的天空。
“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，到时候陪我去故宫看看吧。”
顾屿从小就在国外长大，从没有回来过，可他的根在这里，即便在遥远的大洋彼岸，可终究还是要回家的。
楚芷嫣点点头：“今晚要在医院当值吗？”
顾屿摇头：“我来这里，只是为了帮你给叔叔治病，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。”
毕竟以顾屿的影响力，不是谁都能见的。
“走吧，请你吃饭。”
顾屿看着毫不犹豫朝外走的楚芷嫣，无声的笑笑。
“一顿饭可不行，不然你亲手给我做一顿？”
“做梦。”
直到他们远去，谢聿墨才从拐角处走出来。
掌心紧紧攥着一个坠子，是曾经楚芷嫣亲手为他做的。
带着少女炽热隐晦的爱意，此刻却硌得他掌心微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