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灼华霎时白了脸。
她不可置信地注视着向淮楚,尖声嘶哑:“向淮楚,你想要干什么?”
“我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居然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,你有没有良心?”
说着,她想冲上去接近向淮楚。
还未近身,就被身后的保镖反手按在了冰凉的瓷砖上,她瞳孔一缩,这下真的怕了,开始尝试用亲情安抚。
“淮楚,我是姐姐,从小带你一起长大的,你都忘了吗?”
“呵”
一声冰冷的嗤笑止住了她的话,向灼华陡然一僵,脚步声传来,男人矜贵的皮鞋踩在她的指尖上。
然后,用力地碾过。
向灼华吃痛‘啊’了一声,她想要抽回手,却被保镖按住无法动弹。
唇间发出惨烈的叫声:“好痛……”
她流着泪吃力抬头,视线之中,是向淮楚冷漠暴戾的眼。
“你知道吗?小时候我差点掐死了我的弟弟,可惜,被一个下人打扰了,真是扫兴……”
一字一句像是榔头狠狠砸到向灼华的头上。
她的惨叫声堵在了喉间,更加恐惧的情绪盖过了刺痛,完了!她完了!
最终,向灼华宛如一具死尸,被拖着关进了精神病院的小房间里。
她本身就有精神病,这里,将是她未来下半生的归宿。
一道身影走出精神病院的门。
向淮楚上了车,车窗缓缓向上,他最后看了一眼墙壁煞白的医院,晦暗、嫌恶且憎恶。
向灼华关进了精神病院。
这个消息不是秘密,不出两个小时,贵圈就传遍了。等时瑜知道时,她正在去见向淮楚的路上,车子缓缓行驶着,曼莉看了一眼向灼华怔住的脸,轻咳一声:“怎么了?后悔了?”
时瑜骤然回神,失笑道:“没有,希望这次谈判顺利。”
再次来到会议室。
时瑜先行一步入座,曼莉紧随其后,将所有资料摊开后,时瑜抬眸,注视着对面沉默的男人说道:“三日之期到了,向总决定离婚还是不离?”
罕见的,向淮楚居然答应了:“可以。”
时瑜有些错愕,她仔细观察着向淮楚的神色,想要知道真假,这一观察,却发现他面色有些苍白,周身气质阴郁,眼底有暗沉的血丝,透着一种颓态。
与之前的矜贵自持的男人,相差甚远。
短短三日不见,向淮楚的状态居然这么糟糕。
时瑜拧了拧眉,若是以往,她定然会关切他,但如今,她没有时间深究向淮楚所发生的事情。
沿着桌面,她将离婚协议往他的方向推:“既然没问题,那你就签字吧。”
向淮楚深深看了一眼时瑜,又垂眸,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,缓缓说道:“有问题。”
有问题?
时瑜以为向淮楚又要反悔,正欲发怒,就听见他继续说道:“送出去的东西没有退回的道理,房车和珠宝,你都可以带走。”
“你接受,我就签字。”
简直是强买强卖。
时瑜拧紧了眉,她不想要向淮楚的任何东西,但怕又生变故,最终,时瑜还是同意了。
当天下午。
两人就去民政局递交了申请,三十天后,便是领离婚证的日子。
走出民政局。
外面是艳阳天,时瑜迎着暖阳笑了,随之,她看了眼从始至终沉默的向淮楚,缓缓说了一句:“多谢,今后,互不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