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是他爷爷，六年前退下来的老元帅，当起了他的监护人。
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拐站在门外，满脸暴怒前的严肃。
就算是面对相当有威严的爷爷，李航民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“爷爷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霍老爷子面色更冷，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，话语铿锵。
“我要不来，你这臭小子是真要翻天了！要不是去了趟学校，老子还不知道你做了多少混账事！”
李航民垂下眼，沉默以对。
霍老爷子嘴角绷得更直：“琪雪去哪里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李航民动了动嘴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霍老爷子见自己孙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已是气极。
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，因为亏欠自己的小儿子良多，对这个孙子已谈得上纵容。
就是没想到把这臭小子养成这副德性！
霍老爷子扬起手掌，猛地扇在李航民脸上。
“从小就个混不吝的，琪雪那丫头对你多好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？我就说她这一年怎么不来和我这个老头子吃饭了，原来是你这小子对不起她！”
爷爷下手极重，李航民被打得偏过头去。2
霍老爷子的怒骂没停下。
“每回我问她，也是含糊不清地回我，没给我告你的状！”
“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，琪雪从小和你一起长大，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欺负人的事情？！”
李航民身形微动，沉默地擦去了嘴角的血。
霍老爷子不想再看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“明天就收拾东西，给我滚去西北部队，好好受教育，不脱一层皮别想回来！”
……白天的时间在慢慢变长，下午六点，仍没有天黑的迹象。
走在路上，李航民想起，许琪雪说过，很喜欢夏天。
夏天很热，他不喜欢，所以问她为什么。
许琪雪眼睛亮亮的，像藏着两颗星星。
“因为夜晚的时间很短啊……”
她很怕黑的，可自己又好像是一团光。
回过神时，李航民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走到了许琪雪在学校姜边的房子。
他其实来过许琪雪自己住的地方很多次。
只是一次都没真正进去过。
李航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姜序和许山辞。
姜序站在玄关处，许山辞则在里头对着保镖暴跳如雷。
“怎么一个那么大的活人都看不住，现在还查不到一点消息，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！”
记忆里，许家大哥几乎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。
姜序蹙了蹙眉，沉声开口：“大哥，我也派人去找了，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，等消息吧。”
许山辞有点见人就骂的意思，冷喝一声：“你这臭小子别和我大哥大哥的叫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带头欺负琪雪吗？！”
姜序变了脸色，随即露出个讥诮地笑。
“你当哥哥的不也什么都没干吗？现在后悔了？”
许山辞顿时哑口无言。
只是与姜序面上的冷静不同，许山辞用力地呼吸着，胸膛上下起伏，举起拳要揍他。
一直沉默着的李航民上前一步，制住了许山辞的动作。
“辞哥，冷静，阿序也是情绪上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