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还有惊恐，说出话却异常割裂。
“你慌什么？姐姐是对你们七年的爱情没信心吗？”
“疯子！”
眼看着那疯女人只剩几步就要到她们跟前，季司宴也在逆着人流朝这边奔。
这会儿，他急的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，恨不得长翅膀飞过来。
许芙一颗心跟着一颤。
所以，季司宴的担惊受怕是为谁？
他曾经不止一次说，他要和她共白头，他一辈子都离不开她。
那这种时刻呢？
他会选谁？
“纯儿！”
答案脱口。
季司宴奋力冲过来，第一时间就把方纯拉进了怀里，他甚至，没有多看许芙一眼。
方纯跟着松手。
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。
许芙却因为惯性，身子不受控后仰，腰身撞上栏杆，整个人重重摔下了楼梯。
落地的瞬间，许芙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。
紧接着，便是数不清的剧痛，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她全身。
耳边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狂奔，有人压制住了那个精神失常的母亲。
只有许芙，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，温热的血从她身下流出。
她的宝宝，连走都这么悄无声息。
她绝望的看着楼上，那个背着光的男人。
从前他满心满眼都是许芙，舍不得她受一点苦。
而今，他紧紧抱着另一个女人，担惊受怕得手都在颤。“没事了，没事了……有我在，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一遍遍安抚着怀里颤抖不止的人，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直到他视线往下。
许芙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，看到的是，疯了一样朝她奔来的季司宴。
再睁眼，许芙身上的骨头好像被人打碎了重组过一次，随便动一动都痛的她皱眉，小腹处更是难言的坠痛。
她怔怔盯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缓了好久。
良久，才把手盖在小腹上。
她感觉得到，那里面的孩子，没有了。
都不等她上手术台，就死在了他亲生父亲手里。
可本来，他应该被所有人期待着降临，他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。
如果不是他的父亲出轨，如果不是他在那时候选了方纯……
许芙眼睛酸到发涩，不过片刻，眼底就被泪水充斥。
不甘和恨意蔓延，她死死咬着唇，忍到身子发颤。
空着的那只手却忽然被人握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季司宴不知道在床边坐了多久。
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色，许久不见的青胡渣都冒了出来。
他痛苦的皱着眉，双手牢牢握住许芙的手，嗓子哑到近乎失声。
“老婆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知道你在那，不知道你怀孕了……我怎么会没有拉到你呢……”
他眼底的光都散了。
他是真的自责。
自责因为他的缘故，他们盼了五年的孩子，没了。
许芙只问了他一个问题。
“你冲过来的时候，看见我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