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父苏母跟江婧远的视线都转向那小干事。
苏母率先发问:“你说的是苏婻汐?她为什么卖掉工作?”
没等人回答,她大骂道:“苏婻汐这是什么意思?这么大人了还嫉妒妙妙吗?我们妙妙要她的工作她就这么不情愿,宁愿卖了也不给妙妙?”
小干事撇嘴:“什么嫉妒,人家苏同志高考考上了大学,将来是高知分子,还能找不到工作?”
“什么?”
苏父苏母异口同声,不可置信。
苏婻汐参加高考考上了大学?什么时候的事?
江婧远则是脑袋嗡地一声。
高考,大学,意识到苏婻汐跟这两个词语挂钩时,他忍不住浑身一颤,好像自己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。
他抓住那小干事的手,急促问道:“你知道她什么时候高考的,她志愿是填的京市吗?”
小干事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对方还奇怪地看着江婧远:“江团长,苏同志可是你的妻子,听说你天天来接她下班,感情这么好,这种事你怎么问我?你难道不知道?”
江婧远哑口无言。
这半个月苏妙妙一直情绪不稳定,时不时会想不开自残甚至割腕,他和苏父苏母一直陪在身边,根本不敢离开半步。
苏婻汐的事,他们就都忽视了。3
只是半个月而已,江婧远每天都会回家,苏婻汐也一如既往地等在家里,没有半点不寻常。
以往他们也是这样做的,婻汐也从没表现出不满。
所以他们都以为,婻汐还是会和以前一样,等他们忙完回家,她嘘寒问暖做好吃的给他们补身体。
尤其是苏父苏母,苏婻汐学了一手熬补汤的手艺,每个星期都会做给他们吃的。
仔细一想,好像这半个月她都没有再做这些。
江婧远发愣,苏父苏母却下意识恼羞成怒。“反了她了,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们!”
苏母一边喃喃骂着,一边往家里赶,想找苏婻汐问清楚。
苏父跟江婧远赶忙跟上。
谁知道还没到家门口,路过军区大院时,江婧远被叫住。
“江婧远,关于你跟苏同志离婚的事,我得好好给你做点思想工作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跟你姨妹不清不楚的?你这是败坏部队作风!”
江婧远的脚步顿住。
“离婚?”什么离婚?
苏婻汐和他离婚?
江婧远下意识严正脸色:“您可别乱说,苏同志是我的妻子,怎么会跟我离婚?”
领导惊讶地看着他,翻翻手里的档案。
“你不是已经签字申请离婚了?”
轰然一声,江婧远的脑海一片空白。
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领导手上那张已经被揉乱褶皱的离婚报告。
这是苏妙妙发病时,他为了哄苏妙妙写的。
他以为东西被自己藏得很好,婻汐根本不知道的……
领导还在数落:“苏同志转档案时是根本不想再回来了,可见被你伤透了心。”
“就算这样,她都没说你一句坏话,你说你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?”
“给你解职三个月,你好好给我上上思想教育课!”
领导说完,怒意冲冲地离开。
江婧远站在原地,已经浑身冰凉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