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闭上了眼睛。
那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肆虐的感情，让她一个人悄然欢喜，也把她灼得快燃烧殆尽。
这些年她压抑着痛苦，压抑着思念，压抑着感情……
最开始的时候，她是不能说。
可是到了后面，她不敢说。
她见过姜宴迟的挣扎，她害怕姜宴迟还放不下和姬清玥的感情。
也害怕姜宴迟不相信。
更怕的是姜宴迟在知道后，拒绝她。
所以她想，先这样吧，以后慢慢来，让他重新接受她，回到她的身边。
她都已经做好了姜宴迟永远回忆不起来的准备了。
可是现在，他记起来了。
在姜宴迟疑惑的眸子中，她低声解释。
“你读大学时，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。”
“只是后来你出车祸那天，不仅穿越了，还被抹除了部分记忆。”
“因为快穿局不需要你对我的感情，他们只要你全心全意爱姬清玥。”
她动了动手指，很细微的骨骼交错响声。
那些午夜梦回的时候，她很想他。
可是她只能看着他一点点离开。
她做过无数的尝试，甚至想去杀了姬清玥，来破坏这个小世界。
可是她只是一个被带过去的错误项，快穿局的自动处理机制会一次一次让她的努力消失。
但是这一刻，姜宴迟却记起来了。
她想，她是幸运的。
裴婉的眼眶通红，姜宴迟的眼泪也流了出来。
她想为他擦拭，可是她的手太脏了。
看着裴婉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姜宴迟却破涕为笑。“我只是很开心。”
开心我回来了，开心我记起来了，也开心你还在。
他说：“裴婉，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。”
心中冰冷的地方一点点化开，她想拥抱他，可是却无法拥抱他。
裴婉看着手中的陶土一时有些无奈。
她没想到这会让她有这种意外之喜，但是也没有想到因为这个会错失拥抱姜宴迟的机会。
像是看出来她心中所想，姜宴迟直接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现在我们都是脏脏的了。”
带着泥的手，十指紧扣，有一种很奇怪的触感。
无端就让裴婉的心乱了。
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缓慢，他笑得很开心：“以后我们都是自由的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凝望着他的眼睛，那些曾被她压制的爱意疯狂的汹涌了出来。
还没来得及去好好体验，姜宴迟又慢慢松开了。
姬清玥看过去的时候，才发现姜宴迟的脸红了一片。
有很多话想说，然后一切有都在无言中。
后面的时间里，两人沉默的将手里的泥土做完了。
一个小小的花瓶，上面印着两人的指印。
幼稚的将独立的指印变成了一个爱心。
将东西交给店员后，两人便洗手离开了，准备下次再过来取。
来时，两人还是有些距离的隔着一拳距离并肩同行。
离开时，裴婉拉着姜宴迟的手往外走着，一点也舍不得松开。
只是刚刚走出去没有多远。
姬清玥突然冲了出来，目眦欲裂地看向裴婉和姜宴迟交握的手。
愤怒几乎将她淹没。
她猛然冲向裴婉，一巴掌挥出，径直朝着裴婉的脸上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