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节和玫瑰花太过于具有指向意义。
衾知念下意识捏紧了笔，去看顾锋屹的表情。
再三确定没从他的眼里看见惊喜和别的情绪之后，她暗自松了口气，紧绷的心松开。
2月14日，海市冬季还没过。
女生只穿了条白裙子，头发编了个辫子。
看起来精心打理过，唇角都被冻的有些发白。
她似乎是没想到，办公室内除了顾锋屹还有别人，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接着又若无其事抱着玫瑰走到顾锋屹面前：“顾老师，送给你。”
顾锋屹清亮的眸子看她一眼，很快又挪开视线：“赵老师，我不能收。”
赵雪蓉捏着花束，强撑着扯出抹苍白的笑容：“顾老师，还有外人在呢，多少给我个面子吧。”
顾锋屹皱眉。
衾知念捏着笔的指骨发白，不悦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。
赵雪蓉恍若未觉：“我听说你喜欢穿白裙子的女生，今天这么冷的天，我特意换了裙子过来。”
“那么多人看见我拿着花过来，你拒绝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吧。”
话落，办公室内只剩死寂。
衾知念深吸了口气，唇角抿的笔直。5
她垂着眸，等顾锋屹的反应。
期间，她想起一件旧事。
自己和顾锋屹初见时，就穿着白裙子。
当时海城公安上下几十号人出主意，最终定了条简陋的白色连衣裙，精心安排了一场美救英雄的戏。
顾锋屹果然动心，甚至不顾顾世汉的反对，也要和她在一起……
“我不会收，要么你拿走，要么我当场就丢了。”
顾锋屹强硬的态度换回衾知念的思绪。她眉头紧拧着打量顾锋屹，却没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记得自己的神色。
衾知念只好又看向赵雪蓉。
被拒绝的赵雪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就在衾知念以为她要发难的时候，她微不可查的看了眼衾知念，又唤了副嘴脸。
赵雪蓉勾起个奇怪的笑容：“顾老师，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闻言，顾锋屹的脸色缓和不少。
他张嘴，正要开口。
衾知念却率先一步张嘴：“顾老师，我们去外面聊。”
顾锋屹也想出去透气，想也不想的起身和衾知念出了门。
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赵雪蓉阴翳的目光。
两人在破旧的校园里逛着。
衾知念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，猜测他还在想刚刚的事情。
于是她故意转移话题：“顾老师为什么会选择这里教书？”
顾锋屹表情有些奇怪：“这也是衾警官要调查的事情吗？”
衾知念收起本子和笔：“不是，只是闲聊。”
顾锋屹抬眸，对上她深邃的视线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画面中，一个女人逆着光站在冰天雪地里，看不清容貌，只能模糊的听见她说：“忘了我。”
顾锋屹还想细想，但脑子却像是被钝器砸过，疼痛不止。
衾知念见他脸色苍白，立即关切的将人扶住：“怎么了？”
顾锋屹神思恍惚，恍然间只觉得眼前的人和画面的渐渐合成一体。
也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个人。
他脱口而出：“衾警官，除了我爸的案子，我们还有过别的纠葛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