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纷纷扰扰。
王则民知道当年的内情,状若无事的咳嗽两声:“衾队的私事你们也聊,就不怕她加训?”
众人面面相觑,立即低下头,继续干自己的事情。
顾锋屹被衾知念放在副驾驶,又看着女人又小心翼翼给他系上安全带。
他心跳如擂,甚至连带着脸上都烧红起来。
可脑子却下意识阻止自己,不停盘旋着:“你不能喜欢她,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随着衾知念的退离,顾锋屹上头的情绪缓和不少。
两人沉默着,各有所思。
衾知念转动钥匙,点燃发动机:“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?”
顾锋屹有些愣:“什么?”
“哦!赵梅的案子是什么情况,你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
衾知念握着反向盘的指骨泛白:“就这些?”
顾锋屹疑惑:“不方便说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有没有什么私事要问我?比如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?比如我……”
“衾警官这样做自然有衾警官的道理。”
顾锋屹打断她,“你要是想说,该我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。”
衾知念眉头一皱,心乱如麻。
上车前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坦白一切的打算,但是听见顾锋屹这番论调,她难以遏止的想起之前的那三年。
毫无疑问,和顾锋屹在一起的那三年,是她最快乐又最煎熬的三年。
每当到了深夜,她就会捏紧了警徽。
想那上面究竟沾满了多少同僚的鲜血,才让她卧底到这个地步,她怎么能够对顾世汉的儿子动心!?
可无论怎么提醒自己,她依旧越陷越深。爱上一个注定不能爱的人,清醒着沉沦……
顾锋屹说的对,他不无辜。
他用着顾世汉剥削来的钱,过着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过不上的生活。
他挥金如土,他高高在上。
可顾世汉做的一切他终究不知情。
自己也确实不该利用他的感情去抓获顾世汉……
对国家和人民她问心无愧,可对顾锋屹呢?
她始终是亏欠的,亏欠到午夜梦回都会看见他哭的红肿的双眼,看见他声泪俱下的问:“为什么?”
衾知念偏头,扫了眼副驾驶的顾锋屹。
在心里悄然感叹: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……
顾锋屹觉察到她复杂的视线,别过头看向窗外。
就这样沉默着,车也驶进了赵家村。
衾知念在赵诚家门外停下,解开安全带下车,绕到副驾驶想要搀扶顾锋屹下车。
顾锋屹却先一步打开车门,忍着疼下车。
他径直越过衾知念搀扶的手,走进赵诚的家门。
衾知念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,接着紧跟着顾锋屹进门。
农村的自建房都是大差不差。
只是赵诚家的格外简陋,只堪堪用红砖垒砌成两三间房,什么装修都没有。
屋子里也空空荡荡,除了必要的桌子和床,其他一概没有,甚至连房间都只有两间。
进门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顾锋屹捂住鼻子往里走,终于在最角落里,看见了浑身沾满鲜血的赵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