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这一夜,冷得发紧。
侧书房的灯还亮着,廊下却已分成两排。后头一排,是封好的旧灯木匣,封条压得平平整整,像一排合了口的旧账。前头一排,是奉天别库今夜刚抬进来的新灯,灯杆、灯罩、挂钩、引绳,全是新的,连灯油都现提现倒,半点东宫旧库里的味都没沾。
风从院门钻进来,吹得灯绳细细一颤。
陆长安靠着廊柱,眼皮沉得发酸,后颈也僵得发木。昨夜那场血还没凉透,今夜又把整座东宫提起来筛了一遍,图画了,门对了,廊看了,连门内侧那一点低位亮斑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无数遍。
纸上已经先咬出一层人。
可纸咬得出知道,咬不出身子里的旧习。
底下这群人,嘴再问下去,只会越问越会装。眼下奉天压案,人人都知道脖子上悬着什么,
******后面还有5809个字内容被隐藏了******
******后面还有5809个字内容被隐藏了**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