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被许诺了一个家，到手之后才发现只是一个任务。他告诉我那个女人不爱孩子、精神有问题、迟早会自己走。我信了，我甚至帮他挑窗帘、选学区房，以为自己在建一个家，其实是在帮他拆另一个人的。”
我把屏幕关掉，低头看安安。
她正抓着我的手指，攥得很紧，睡眠里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做梦。
“妈妈在呢。”
三个月后，绘本《外婆的灶台》上架。
封面是一个老奶奶站在灶台前，围裙上有一朵绣线缝的向日葵。
内页画了三十二道菜，全部来自外婆在衣样纸空白处随手写下的菜谱批注——她画衣服样纸的时候，会在页脚记下当天做了什么吃，有时候还写“念念来了多做一份”。
最后一页，是一件小小的虎头帽，帽子上有两个圆圆的耳朵，用铅笔画出毛绒的质感，旁边写：
“外婆没等到你穿上这顶帽子，但妈妈替外婆做好了。”
上架第一周卖了六千册。
平台编辑打电话说很多妈妈看哭了，问我后续有没有第二册的计划。
我说在想。
挂了电话，翻到版权页，看着那两行字：
作者：沈念
特别鸣谢：外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