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姓柳，五十来岁，穿着宫中内侍的常服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。
她进了屋，先四下看了一圈，然后对我行了个礼。
不是普通的礼，是宫中对命妇的半蹲礼。
秋禾的嘴张成了一个圆。
“姑娘，娘娘收到了您的信。”
“娘娘怎么说？”
柳嬷嬷直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双手递过来。
“娘娘说，三日后，她亲自来。”
我接过信，没有当着她的面拆。
“劳嬷嬷跑一趟。天晚了，您在府里歇一晚吧。”
“不了。娘娘吩咐过，来去不留痕。”她顿了一下，又压低声音。“姑娘，娘娘还让我问一句——您想走，还是想留？”
“我想走。”
“好。娘娘知道了。”
她带着两个小太监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像来时一样，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秋禾等人走远了，才敢开口。
“少夫人，皇后娘娘为什么对您行礼？您跟皇后娘娘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秋禾，接下来三天，你什么都不要做。不管谁来找事，都忍着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
“三天之后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第二天，霍兰果然来了。
她没有直接来找我，而是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。
她去了祠堂。
沈家的祠堂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，正中间挂着一块匾，上书四个大字：慧德传家。
这就是沈家祖训的出处。
霍兰站在祠堂门口，身后跟着沈彻。
“沈彻，你不是说要改祖训吗？今天就改。”
沈彻的脸色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