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在家吗?我来看看你。”
纪深的妈妈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水果和一袋排骨。
我让她进来,倒了杯茶。
她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,眼神在衣架上停了一下。
“小深的衣服怎么挂在书房门口?你们最近……没闹矛盾吧?”
“没有,他最近加班多,怕回来晚了吵到我,就睡书房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,但表情没有完全放松。
“筱禾啊,你们领证也三个多月了,什么时候要个孩子?趁年轻,早点生。”
我端着茶杯的手稳住了。
“妈,不急,我们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呢?小深都三十了,他爸在的时候就念叨着要抱孙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絮絮的,温和的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催促。
我听着,嘴角保持着微笑,像戴了一层面具。
纪深妈妈走的时候,在玄关换鞋,视线扫过鞋柜。
她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筱禾,这双女式运动鞋是你的?”
我看过去,鞋柜最下层,一双白色的小码运动鞋,36号。
我穿39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
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纪深妈妈尴尬地笑了笑:“可能是你朋友来家里忘的吧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送她出门,回来后蹲在鞋柜前面看那双鞋。
鞋底很干净,几乎没穿过。
内侧标签上有个名字的缩写,用黑色记号笔写的——L.W.L。
陆婉鹿。
她来过这个家。
在我不在的时候。
我把鞋拍了张照片,存进手机。
然后把它放回原位,一毫米都没动。
晚上纪深回来,我在厨房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