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碰了一下。
喝到第二杯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纪深的妈妈。
我犹豫了两秒,接了。
“筱禾啊,妈知道你委屈。但小深他真的知道错了,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,你给他个机会,你们好好过——”
“妈。”
她的声音停了。
“我也年轻。年轻所以还来得及重新开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我听到她在那边压低声音哭。
“妈,您别哭。不是您的错。纪深他对您好,以后也会对您好。但我不行了。”
“筱禾……”
“您保重。我挂了。”
挂掉电话,何芷晴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我没接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我知道,我擤鼻涕用的。”
她使劲擤了一下鼻子,声音很大。
我笑了出来。
真的笑了。
嘴角扯开的时候有点疼,好像很久没用过这块肌肉。
何芷晴看着我笑,自己也笑了。
然后她收起笑,认真地说:
“隔壁那家烧烤店开到凌晨两点,以后半夜嘴馋不用忍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下午来踩过点了。老板娘说烤生蚝不错,回头我们试试。”
窗外有风,阳台上空荡荡的,还没来得及放什么东西。
但朝南,光线很好。
明天可以去花市买几盆绿植。
“何芷晴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,你请我喝的酒又不是免费的。”
她举起杯子晃了晃。
酒液在灯光下晃荡,深红色的,像什么东西在慢慢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