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今天因为跪姿不标准,被秋妈妈用戒尺打的。
我对着那片淤青,笑了。
很好。
这就是父亲口中的“为我好”。
这就是他要我“去的地方”。
我走到那扇钉着铁栅栏的小窗前,看着外面。
夜色浓稠,星星都看不见几颗。
我突然想起,十岁那年,国师批命之后。
父亲曾经来西苑看过我一次。
他站在院门外,隔着院墙,对我说。
“倾酒,你是侯府的女儿,要懂得牺牲。”
“你大姐将来要母仪天下,你二姐要镇守边关。”
“你若安分守己,便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。”
那时我还小,我问他。
“父亲,那我呢?我的命呢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你没有命。”
“你的命,就是不给家族添乱。”
现在我终于明白了。
所谓的“禁足深闺”,不过是在等我长大。
等我到了可以被送进承欢殿的年纪。
我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,很疼。
但我笑了。
国师说我当为娼。
父亲便真的要把我送去为娼。
他连反抗都不曾有过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想反抗。
因为对他而言,牺牲一个女儿,换来两个女儿的荣华富贵,这是最划算的买卖。
我转过身,看着这间小小的房间。
床,桌,柜,还有那扇钉着铁栅栏的窗。
从一个笼子,到另一个笼子。
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眼。
眼底,已经没有了眼泪。
只有一片冰冷。
既然他们要我为娼。
那我就让他们看看。
这个他们以为可以随意摆布的“货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