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尚乐坊的日子,比承欢殿稍微好一点。
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挨打。
但规矩更多,也更森严。
每天卯时起床,辰时上课。
教琴、教书、教画,还有专门的嬷嬷教宫规。
我学得很认真。
因为我发现,宫里的才人,和承欢殿的“货物”不一样。
才人虽然地位低,但只要才艺出众,就有机会被娘娘们看中,选去伺候。
而伺候娘娘,就意味着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的权力。
我要的,就是这个机会。
一个月后,教琴的刘先生开始注意到我。
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,据说曾经是先帝身边的乐师。
那天,他听我弹完一曲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。
“你弹琴,不像是在弹琴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摇摇头。
“你弹琴,像是在sharen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被他看出来了吗?
刘先生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老夫也不问你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但记住,琴是君子之器,不是凶器。”
“你若一直带着这股子戾气弹琴,迟早会出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
“老夫教你一个法子。”
“把你心里的恨,藏进琴里。”
“让人听着是哀,是怨,是柔。”
“但只有你自己知道,那是刀,是剑,是杀意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。
“懂吗?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。
半晌,我点了点头。
“倾酒,懂了。”
从那天起,我的琴艺突飞猛进。
刘先生教了我很多曲子。
《高山流水》《阳关三叠》《广陵散》。
还有一首,他说是他自己作的。
曲名叫《困龙吟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