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眼萧琉璃,然后转头看向禁军统领,语气平淡的说道:
“陆峥,刚才朕的话,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?长着一双耳朵是当摆设的?”
陆峥浑身一凛,当即单膝跪地,喉间滚出两个字:
“臣知罪。”
“知罪就别跪着磨蹭。”我抬了抬下巴,目光扫向站在殿中央的顾明朗,语气玩味的说道:
“朕刚才说成全顾丞相,他不是要死谏吗?不是想以死明志流芳百世吗?那就别耽误工夫,就在这金銮殿上,先阉后剐,朕坐着慢慢看,也让满朝文武瞧瞧,顾相的风骨到底有多硬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候着的上百禁军齐刷刷提刀迈步,铁甲摩擦的脆响震得金砖发颤,黑压压的人瞬间围拢过来,把顾明朗堵在了正中央。
顾明朗米奇了眼睛,指尖攥着朝珠都捏白了,面上却还强撑着镇定说道:
“裴晋,你也就敢耍这点狐假虎威的把戏,真当我顾家人是泥捏的?别说你不敢动我,就算借你十个胆子,你也动不了我分毫。”
他抬眼看了一圈文武百官,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,仿佛吃定了我不敢下手。
萧琉璃皱着眉站起身,厉声呵斥殿内侍卫:
“大胆奴才!还不快退下!顾明朗是当朝丞相,是太子少保,他还是皇太后的亲侄子,皇亲国戚、国之重臣,岂是你们这群卑贱侍卫能碰的?陛下一时糊涂口出狂言,你们也敢当真?”
她转头又瞪向我喊道:
“裴晋,你别闹得太过分,真逼急了顾家,逼急了皇太后,这龙椅你还想不想坐了?赶紧收回成命,给顾相赔罪,这事还能圆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