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气不气？我气死了。”
何芷晴在我对面坐下来，把手机拍在桌上，屏幕朝上。
上面是一条朋友圈截图。
纪深的同事发的，配图是办公室聚餐照片，陆婉鹿坐在纪深旁边，手里举着可乐，歪头冲他笑。
配文：“部门团建，小鹿不能喝酒纪总特意给她点了可乐，暖男实锤。”
“何芷晴，你最近关注我老公的同事也太多了。”
“我不关注谁关注？你自己跟没事人一样！”
她压低声音，凑过来。
“筱禾，到底怎么回事，你跟我说实话。你是不是已经——”
“我约了律师。”
她的嘴巴张了一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，然后伸手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？”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？你手上的东西还不够吗？照片、短信、鞋子——”
“这些在法律上都不算过错证据。律师说的。”
何芷晴急了：“那怎么办？等到他真的——”
“我不等。”
我把手机翻出来，打开加密相册，调出一张截图递给她。
那是纪深iPad备忘录的截图。
标题是“小鹿生日计划”。
下面详细列着餐厅预订、礼物清单、她喜欢的花是雏菊、蛋糕口味待定。
何芷晴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“他iPad从来不设密码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截的？”
“上周。”
我把手机收回来，划到最后一行给她看。
备忘录最底下，多了一行字，字体颜色不同——是我加上去的。
“蛋糕口味确认——她乳糖不耐受，换成慕斯。”
何芷晴呆了三秒：“你……你在他的备忘录里加了一句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