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他看到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迟早会看到。”
何芷晴放下手机，看着我的眼睛，声音忽然低下来。
“筱禾。你一个人扛着这些……你不难受吗？”
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凉了，味道很苦。
“难受。但难受不是留下来的理由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需要地方住的话，我那边有间空房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租了。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上周就开始找了。一居室，离公司近，月底就能搬。”
她愣在那里，半天说了一句：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”
“从我把七盒mealprep倒进垃圾桶那天开始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别哭，该哭的又不是你。”
“我哭我的，你管我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告诉我还需要什么，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盯着那个朋友圈。只要纪深和那个女孩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，都存下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他看到那行字。”
当天晚上。
我回到家，纪深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iPad放在茶几上，屏幕黑着。
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——脸色发白，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“你动了我的iPad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发抖。
我换好拖鞋，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iPad从来没设密码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就像你从来没觉得需要瞒我一样。”
他攥住膝盖上的iPad，指节泛白。
“筱禾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帮你确认了一下蛋糕口味。你给她准备生日惊喜，总得准确一点，对吧？”
他的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