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承认,我对她……关注过了头。”
纪深坐在我对面,第一次用了这个词——关注。
不是关心,不是帮忙,是关注。
他揉着眉心,声音疲惫。
“但我没有越界。你是我老婆,筱禾,我知道分寸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,手搭在扶手上,慢慢地看着他。
“哪种越界?”
他抬头。
“身体上的?还是给她准备生日惊喜、帮她擦眼泪、借她你的外套、在万达给她挑手链那种?”
他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下去。
每说一件事,他的身体就往后缩一寸。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的那些事,我全都知道。”
我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份清单。
“你手机里她的聊天记录删了,但她发过短信到我手机上。你说副驾驶是洗车师傅调的,但第二次它又被调矮了。你说外套带了,但它在她手里。你说路过买了蛋糕,但那家店半个月前就搬走了——纪深,你撒的每一个谎,都有一个对应的破绽。”
他低下头,双手抱着脑袋。
很久,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到这一步的。”
“但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他抬起头看我,眼眶是红的。
“你要离婚?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,放在茶几上。
律师拟的离婚协议。
财产分割按共同财产的法定比例,没有多要一分。
纪深看着那份文件,像看着一样不认识的东西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你给她准备生日计划的那阵子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