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?我保证——”
“你上次说保证是什么时候?”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领证那天。你说保证只对我一个人好。三个月。”
他站在那里,呼吸很重。
“那如果我不签呢?”
“诉讼离婚周期更长,但结果是一样的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伸手去抓我的手臂。
“筱禾,你冷静一点——”
“我已经冷静了三个月了,纪深。”
我站起来,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“从你第一次加班开始,我就在说服自己——他忙,他累,他是部门总监,应酬多是正常的。我把每一个不对劲的细节都合理化了,都消化了,都不多想了。你知道不多想三个字什么意思吗?”
他没说话。
“意思是我把自己想成了一个傻子,才能在这段婚姻里待下去。”
他蹲下去了。
抱着头,蹲在客厅中间。
我看着他的后背,想起领证那天他笑着把戒指戴到我手上的样子。
阳光从民政局的窗户照进来,他的侧脸很亮,眼睛弯弯的,说“从今天起你是纪太太了”。
那天很好。
那天的他也很好。
但那个人和现在蹲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之间,隔了一个叫陆婉鹿的距离。
我拿起包,走到门口。
“筱禾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你那天在电梯旁边留的戒指,我找了很久才找到。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,攥在手心里,举到我面前。
我看了一眼。
银色的圈,内壁刻着我们领证的日期。
“留着吧。”我打开门,“不是我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