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命如此,不可违逆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父亲。
“侯爷若想保全家族,最好的办法,便是将此女禁足府中,永不见外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那个“否则”,比任何诅咒都可怕。
从那天起,我就被锁在了西苑的小院里。
院子不大,只有三间屋子,一口井,一棵老槐树。
高高的院墙,墙上铺满了碎瓷片。
父亲说,这是为我好。
他说,国师诰命天下皆知,若我随意走动,会被人指指点点,辱没家族清誉。
他说,只要我乖乖待在院子里,等两个姐姐的命数应验了,这桩批命自然就过去了。
我信了。
那一年,我十岁。
十一岁那年,大姐进宫,被册封为太子妃。
十三岁那年,二姐从军,被陛下钦点为塞北副将。
而我,依然在那个小院里。
每天只有一个年迈的嬷嬷给我送饭。
没有人跟我说话。
没有人教我读书写字。
甚至没有人记得,我叫沈倾酒。
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过一辈子。
直到今天。
十五岁生辰这天,父亲亲自来了西苑。
他站在院门外,连进来都没有进来。
“倾酒,收拾一下,随为父走一趟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我问他:“去哪里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转身离开,留下一句。
“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