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,但我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甜腥味。
像是某种让人浑浑噩噩、失去反抗意识的药。
我不能喝。
从那天起,秋妈妈每天都给我送汤。
我每天都倒掉。
然后装出一副越来越温顺、越来越麻木的样子。
两个月后,考核来了。
那天,承欢殿来了几个穿着锦袍的太监。
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老太监,姓李。
李公公坐在堂上,让我们一个一个地表演。
弹琴的弹琴,跳舞的跳舞。
他一边看,一边点头。
有时候点一下头,那个女孩就会被带走。
有时候摇一下头,那个女孩就会被拖到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轮到我的时候,我弹了一曲《凤求凰》。
琴声悠扬,带着一股子凄美。
李公公听得眯起了眼睛。
曲毕,他笑了。
“好,好琴艺。”
他看着秋妈妈。
“这个,本公留下了。”
秋妈妈大喜。
“李公公好眼光!这孩子可是我们承欢殿的头牌!”
李公公摆摆手。
“头牌?”
他阴恻恻地笑。
“本公要她,不是去什么府里当姬妾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公要把她,送进宫里。”
秋妈妈愣住了。
“送进宫?”
李公公冷笑。
“怎么,不舍得?”
秋妈妈立刻陪笑。
“哪里哪里,是倾酒的福气!”
李公公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
他伸出手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