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得也不错。”
他的手指冰凉,指甲很长,像鹰爪。
“宫里正缺个懂琴的,你运气不错。”
我垂着眼,恭顺地说。
“多谢公公抬爱。”
李公公满意地松开手。
“三天后,本公来接你。”
“好生准备着。”
他走了。
秋妈妈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嫉妒,有不甘,也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进宫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”
我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但心里很清楚。
进宫,当然不是什么福。
宫里缺个懂琴的?
骗鬼呢。
宫里不缺琴师,缺的是替罪羊。
或者,是某个权贵手里的暗棋。
但我不在乎。
因为进宫,总比留在承欢殿要好。
至少,宫里的墙再高,也比这里的铁栅栏要松。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睡了个好觉。
梦里,我梦见了那个十岁的自己。
她站在佛堂外,睁着一双大眼睛,冲着国师笑。
国师说,你当为娼。
小小的她,歪着头问。
“娼是什么?”
国师没有回答。
只是叹了口气。
然后,梦碎了。
我睁开眼,天还没亮。
我坐起身,看着窗外。
晨曦微露,天边泛着鱼肚白。
我突然想起,父亲曾经说过。
“倾酒,你没有命。”
我笑了。
没有命?
那我就自己,给自己一条命。
三天后,李公公来了。
他带着两个小太监,还有一顶小轿。